2008年6月8日星期日

【冉云飞】号召学英雄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真正法律保障的道德,其后果就是普遍演变为伪道德。所以在中国一方面道德沦丧,另一方面泛道德主义盛行,以道德杀人的把戏屡演不绝。在圣人(英雄)的高线和犯人底线之间,有一个广阔的地带,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生存领域。这个领域应该是颇为广大的。即我既不作圣人(英雄),也不作犯人。要我作圣人(英雄),是责我以高义,我做不到,敬谢不敏;犯人当然也不去作,因为这个成本实在不低,时有身家性命之虞。换言之,在犯人和圣人之间,选择过怎么样的生活,完全是我自己的权利,他人没有干涉的权利。就连你号召我学英雄,你都是对我选择权利的侵犯,是对我自由生活的干涉。对于那些成天用比傻方式来教导我们去当英雄,要我们用圣人的方式去做事的人,即使不送他们一副我十九前非常时期所撰的不对之对——“比根中指拇,说声娘希匹”,横批“向领导致敬”——也大可运用梭罗、哈维尔的共同教导:公民不服从。

下面随便介绍几个号召学习英雄的人,看他本人是什么货色?号召“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毛泽东从没有学过雷锋,无论是在他本职工作上还是在别人的地方,都没有学过雷锋,相反倒是害死了不少人。号召你“向孔繁森同志学习”的从没有去过阿里,更没有像宣传出来的孔繁森那般清廉。号召“学习赖宁”的人自然没去扑过火,也没有舍身保卫国家(何况国家被少数利益集团绑架)财产。同理,号召向“地震中的优秀教师学习”的王旭明也不可能到灾区向这些优秀教师学习,更不用说教育部那个颗人所愤“洲际导弹”(周济捣蛋)。他们为什么喜欢号召你去学,而他却从来不去学呢?那是因为你去学了,他就可以从你傻乎乎的学习过程中占你的便宜,去学习的人越多,他占你的机会就越多,你被忽悠的利益就成倍增加。这就是我为什么写《雷锋就是愚民工具》和《雷锋为什么不可学》的衷心。

庄子老师早就总结了:“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树立的“圣人”一多,占便宜的“强盗”就更多。但没有多少人理会他的意思,因为他揭穿了那些搞愚民政策,把儒家学说里的道德高标,拿来作为束缚人之权利的镣铐。庄子老师还早就知道中国人善于搞比傻游戏,他早就警告后世那些倡导人们去学圣人的人,不要以为老百姓是傻瓜(当然愚弄一久了,难免有时处于批量盛产的状态),庄子看到有人(这些人中当然不缺少号召你去做圣人的暴君)号召你们去作耿直的史学家史鱼(一看你暴露出来就把你杀了,这和1957年“响应号召罪”的阳谋有何区别,而且还节约搜索成本)和大孝子曾参,他说到:

“焉知曾、史非桀、纣之嚆矢也”(我意译为:“你哪里知道曾参这样的大孝子、史鱼这样秉笔直书的史学家不是桀、纣这样的残暴昏君捞取自己利益的开路先锋呢”)

我们依此类推,你哪里知道雷锋不是习惯搞“响应号召罪”的毛泽东捞取自己利益的开路先锋呢?你哪里知道孔繁森不过是众多贪官们愚弄民众的遮羞布呢?你哪里知道向赖宁学习,赖宁刚好成了让那些救火不力的森林警察推委责任、转移民众问责的实际获益者呢?同理,这次地震中学校倒塌7000多间校舍,责任重大的教育部想金蝉脱壳,在根本不去查实倒塌原因,不给民众以切实交待的情况下,就号召你去向优秀教师和英雄们学习,就是为了转移民众的问责视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任何号召你去学习所谓英雄的人或者团体,都是不可信任的,他们号召你的背后总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个过份需要英雄,天天强调圣人的国家,是个极其有病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它的名字叫中国。这个国家所得的病,就是由不合人性的专制制度所造成的。需要英雄,那是因为天灾其表,人祸其里,需要树立英雄来转移视线,掩盖其人祸其里的行为;需要号召你去做“圣人”,说明法律缺失,只有无尽的义务却没有相应的权利,就用道德来忽悠别人的利益。

7000多间校舍倒塌,学生死亡成千上万,不去问责,不认真去安慰死难学生的家长,不去做相关的赔偿工作,却开始去造英雄和优秀,来推脱自己的职责,这样的教育部意欲何为?我认为教育部长周济和发言人王旭明应该辞职以谢天下,同时应该把直接相关的责任人绳之以法。学校少倒塌,学生不死或者少死,让英雄没有用武之地,让优秀没有出笼的机会,这才是我们民众的福音。民众死伤甚巨,出再多的英雄再多的优秀也是白搭。我宁愿一个英雄也没有,一个优秀也没有,而让民众少受点人祸的荼毒(因为这次天灾的诱因以及对天灾的因应中,有不少的人祸因素)。我们不需要什么英雄,我们也不需要优秀,我们更不要你们自我表场自我圣化的吹嘘的表演,我们只想做一个活着的有尊严的普通人。在人祸面前,不做出实质性的改变,却依旧用那种玩了六十年的将残酷灾难化为忽悠的表演,是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可耻行为。民众应该起来反对官方的自我表扬自我圣化,稍有点良知的传媒人应该拒绝与他们一起表演。面对这样大的灾难,所有的“伟光正”表演,都是人神共愤的无耻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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