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日星期五

【悼红轩】知识分子的良心

今天看到《南方周末》上面的文章,作者是冯八飞,文章的名字叫《请问候劳鹤》。这篇文章记录了关于纳粹德国时期的知识分子以及科学家在大的政治环境下的情形。爱因斯坦在1940年的时候,辞去斯图加特理工高校校长的物理学家埃瓦德在拜见了爱因斯坦即将离开的时候,爱因斯坦嘱咐:“请问候劳鹤。”埃瓦德随口说:“也问候普朗克吧?”话音未落,爱因斯坦重复道:“请问候劳鹤。”从这里可以看出,爱因斯坦对问候劳鹤而不问候普朗克是不容置疑的,至于爱因斯坦为什么如此坚定的要埃瓦德问候劳鹤,其实关键的问题就是验证了那句话:吾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

作为一个秉持良知的科学家,爱因斯坦迫于纳粹的荼毒不得不离开德国而定居美国,留在德国的一批科学家以及知识分子在政治舞台上迎风舞蹈,泯灭了自己的良心,为纳粹张目,戈培尔就是一个典型。1935年5月10日夜里,纳粹德国的宣传部长戈培尔,这个才华横溢的文学青年在柏林倍倍尔广场发动了媲美秦始皇的“公焚非德意志著作”活动。在广场上点火的,是高呼“希特勒万岁”的一大批柏林大学生。戈培尔激情洋溢地向他们演讲:“德国人民的灵魂将再度涅槃。这火光结束了旧时代,更照亮了新时代。”第二天,焚书推向全国,殃及马克思、恩格斯、卢森堡、李卜克内西、梅林和海涅等等。爱因斯坦作为自然科学家的代表,也光荣地躬逢其盛。

伟大的戈培尔用这个伟大的夜晚实现了他文学青年的光荣与梦想——走入历史。作为每一部德国史都不得不提的遗臭万年的“焚书者”!而我们当今的一些鹦鹉学者、御用文人,其无耻的程度与戈培尔有过之而无不及,前有含泪相劝的政治鹦鹉余秋雨,后有山东作协的坐在坟墓里看奥运、即使做鬼也幸福的王兆山,这些吮痈舔痔的巧嘴八哥、买办鹦鹉们,也将会走进历史,“名垂千古”。

在德国,纳粹的邪恶之手无处不在,在学术领域,无人能为爱因斯坦出头辩护,只有劳鹤敢于站出来公开挺他,当时的政治气候,劳鹤能够作出这样的举动,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良心,在良心的基础上,还有必要的勇敢,在德国,只有劳鹤,只有他——敢。

所有伟大者的伟大都是相同的。卑微者各有各的卑微。爱因斯坦在致友人的信中说道:“您知道我从未‘在道德和政治方面’高估德国人。但我必须承认,他们残暴和怯懦的程度让我吃惊。”这句话,放在我们中国,有多么的贴切?是的,纳粹横行德国,荼毒人民,一大半归咎于他们背后那些沉默怯懦的德国知识分子——这些站在历史耻辱台上的责无旁贷的沉默的胁从犯!而当今的中国呢?我们的知识分子,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历史,该如何来评判他们现在的行为?

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有一句名言:

“良心,就是我们自己意识到内心法庭的存在!”

在希特勒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普朗克,纳粹倒台后却站出来说话了:“纳粹像一阵狂风横扫整个国家,我们束手无策,只能像风中之树般听凭摆布。”

也许我们这一代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不过我相信,类似普朗克的这段话,在中国,也会重演。



悼红轩主人

2008年8月1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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